Actions

Work Header

痛【広雅】

Work Text:

広斗几乎是用拖的方式把雅贵扔进了浴室,他冷冷地看着瑟缩在墙角的雅贵,命令一般开口:“给我洗干净。“
雅贵因为发烧而浑身无力,他呻吟着摇头,下一秒就被揪着领子拎了起来。
外套被粗暴的脱下,T恤几乎被扯成破布,広斗的眼神在看到他的大腿根部布满的深红色痕迹时变得更加疯狂。
他一把拧开龙头,花洒中冰冷的水兜头淋下,雅贵抱着自己的胳膊瑟瑟发抖,膝盖一软就趴在了広斗身上。
広斗把雅贵按在墙上,低头咬住了他的脖子。用几乎要咬出血的力度,他把自己所有能看到的吻痕全部用牙印代替了。
雅贵一直在颤抖,每一次広斗的嘴唇落在他的皮肤上,他都会呻吟一声,听起来却没有快感只有痛苦。
冰冷的水不停落下,等到広斗稍微清醒一点时,才发现雅贵早就失去了意识。
他心里一阵慌乱,赶忙关掉花洒把雅贵的身体擦干。被他咬的伤痕累累的身体现在看起来无比凄惨,听到雅贵轻轻呢喃着什么,広斗把耳朵凑过去,在一句微弱的对不起后,雅贵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安顿好雅贵后広斗还是有些后悔,然而被嫉妒和悔恨冲昏了头脑的他只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打算等雅贵醒来之后,不管用什么手段,也一定要让雅贵说出实话。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被雅贵亲口说出的实话,大概永远等不来了。
雅贵整整昏睡了三天,第四天焦急的広斗打算送他去医院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雅贵!“広斗因为焦虑而变得憔悴的脸孔出现在雅贵眼前,雅贵迷茫地看着他,眼神似乎没有焦点,他张了张嘴,却因为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広斗扶他坐起来,递过来一杯水:“慢点喝。”
雅贵端着杯子,手却因为无力而颤抖,差点把整杯水都洒在身上。広斗接过杯子坐在他身边,扶着他的脖颈一点点喂他。等差不多一杯水喝完,雅贵才终于松口气一样,扭头对広斗笑了。
他说:“谢谢你。”
広斗心里一颤,有个声音在黑暗的角落告诉他,这不是雅贵,然而他不相信,也不敢相信。他把那个声音压下去,对雅贵说:“好点了吗?”
“感觉好多了。”雅贵的声音还是有些嘶哑,他看了看整个房间,又回头看向広斗:“请问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杯子落在地上,发出碎裂的脆响,広斗盯着雅贵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玩笑的神情。
哪怕只有一点点都行,求你了。
可现实让他绝望,雅贵充满疑惑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杂质,纯粹的像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雅贵又问道:“你知道我的父亲和大哥在哪里吗?”
広斗的嘴唇止不住地哆嗦起来,他站起来摇着头后退,又突然扑上来抓住雅贵的肩膀:“你耍我的吧?是不是耍我?”
他激烈地摇着雅贵,想逼他承认这只是个玩笑,然而对方的脸上却露出惊恐又泫然欲泣的表情,“你放开我,我要找大哥。“
他拼命拨开広斗的手挣扎着下床,接着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他低头看到自己光裸的皮肤,接着像是见到什么怪物般尖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残留的齿痕还没有完全褪去,斑驳的散落在雅贵修长的双腿上,像是一块块无法愈合的伤疤。虽然那是自己造成的,広斗还是感到了一丝愧疚。
他上前想要扶起雅贵,雅贵却像见鬼一样连滚带爬的躲开了他。被如此明确的拒绝让広斗很生气,但同时又有一股无法抑制的绝望感在心底悄悄蔓延。
雅贵扭头看到了屋里摆着的全身镜,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他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他扶着床边站起来,向镜子走去。直到触到镜面,他仿佛才真的接受了这个事实:镜子里的人就是他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
到最后広斗才终于明白,雅贵的记忆,回到了広斗到来之前的那段时期,他的脑海里只有大哥和父亲才是家人。
他带着雅贵去了医院,检查过后医生摇头:“所有指标都很正常,他这是心理原因造成的,建议你们寻求一下心理医生的帮助。“
然而心理医生给出的答案依然让他失望:心病还须心药医,导致他失忆的原因是什么,我想还是需要你们当事人自己寻找出来。
一群没用的东西!
広斗一脚踢翻路边的垃圾桶,雅贵靠在他的摩托边上,不敢看这个一直都怒气冲冲的男人。
经过初期的慌乱,他逐渐接受了自己失忆的事实。毕竟记忆里还是个孩子的自己,看到镜子时怎么也不可能把这个高大的男人和十几岁的小孩联系在一起。
竭尽全力也想不起关于身边的男人和之后的任何一丝记忆,但最让他难过的,还是父亲和大哥都已经去世的现实。広斗告诉他的时候他忍不住哭了出来,听到広斗是他弟弟后他装作老成的拍拍对方的肩膀:“幸好还有你在。“
却不知道広斗平静的外表下,内心是多么翻江倒海。
広斗心里一团乱麻,他知道是自己让雅贵受伤的,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伤得这么深,让他会舍得连同对自己最初的记忆也一并抛弃了。
明明先错的是你!
他想起那天的情景,牙齿又不由自主咬紧。那个人到底是谁?会让雅贵心甘情愿躺在他身下。他回头看着雅贵,因为失忆,他只能坐着広斗的摩托出行。每次被雅贵搂住腰,広斗都在告诉自己要冷静,或者干脆一不作二不休,再把雅贵弄昏一次,也许他就会恢复记忆了呢。
有几次他甚至都把雅贵压在了床上,然而看到对方带着疑惑和恐惧的眼神,他还是停了手。
即使这个人也是他深爱的雅贵,但终究是有哪里错了。
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要让我彻底从你的世界消失吗?
这个认知让広斗无法接受,却又在一次次的失望中变成无可奈何。
他把雅贵关在家里不让他出门,即使有工作不得不离开,也会把所有的门都反锁。
“我哪里也不会去的,広斗。”
在広斗的要求下,雅贵还是像以前一样叫他的名字。明明是熟悉的声音,広斗却在那一瞬间有了落泪的冲动。多想再回到从前,即使会被拒绝,也想要向雅贵吐露心意。或者在他回来的时候忍住怒气,不要明知道他身体不适还要伤害他。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広斗在回家的路上碰见了琥珀,对方像是等着他一样倚在摩托上抽着烟。看见広斗停下,对他招了招手。
“所以说现在和哥哥过上相亲相爱的生活了?”
広斗没想到琥珀劈头就是这么一句。他不明白什么意思,只是对方笑容里带着的敌意却让他不由自主警戒起来。
“怎么?那天这么急着要赶回去见你,竟然都没有告白吗?”
那天?告白?広斗被突然而来的信息量震到不能说话,很快,他想自己明白了什么。
所以这就是上天搞的恶作剧,像玩一个什么需要策略的游戏,谁也不告诉谁自己在想什么,怕一说出来满盘皆输,连带着队友都跟着倒霉。
到底是谁错过了谁,或者说,彼此都把自己的底牌捂得太紧,导致没有人敢走至关重要的那一步。
于是真的变成了没有一个赢家,所有人面面相觑,手里都握着一把死牌。
他最终还是被琥珀打倒在地,心乱如麻的他根本无法看清琥珀的动作,只能凭着直觉挥拳。琥珀骑在他身上,高高举起的拳头猛地落下,堪堪停在他的鼻尖,在看见広斗满脸的泪水时,有些扫兴的啧了一声。
他坐到路边,不理躺在那里不动的広斗,又点上烟抽起来。
“我承认我是趁虚而入,但是你让雅贵伤心,你也有错。”
“结果到最后也还是赢不了你。哈。”
琥珀弹弹烟灰,发出自嘲的笑声。
“雅贵就是太爱你了,才会自暴自弃到跟我上床。结果你倒好,一声不吭过来揍我,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干了什么让他误会。“
“最近都没见到他,你把他藏哪里去了?“
“不想要的话就给我,最起码我不会让他难过成那个样子。“
“你死了这条心吧。“広斗突然开口,”雅贵现在不会难过了,和我在一起他过得很开心。“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居高临下的垂眼看向琥珀:“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已经发生的我也不想再追究,但是我警告你,以后别再想着打雅贵的主意,不然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一定要干掉你。“
回到家时雅贵正在看电视,他带着愉快的表情回头,对広斗说着“欢迎回家“。
“你受伤了?”看到他脸上的伤痕,雅贵匆匆跑过来,“和人打架了吗?”
広斗觉得这一切既真实又虚幻,一瞬间他甚至以为雅贵已经恢复了记忆,然而他突然又害怕了,怕那个雅贵不再爱他,怕他会丢下自己再也不会出现。
抓住打算回头去找绷带的雅贵的胳膊,広斗看着他的眼睛,说:“雅贵,我爱你。”
“哎?”雅贵露出纯真又疑惑的表情,然后安抚般拍拍広斗的肩膀对他笑:“谢谢。”
広斗松开手看着雅贵的背影,问道:“你还会回来吗?”
“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是啊,雅贵一直在这里,就算那个爱着他的雅贵已经消失,但只要这个人还在,他们就一定不会再分开了。
雨宫兄弟永远只属于彼此。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