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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揽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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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仙歌

万国胡虏,江山生倥偬,轻尘谁拭紫檀弓,塞上争逐鹿。纵横谋,天骄系取,云雨覆手成空。

日暮金陵远,一朝侍帝,定许相思世世同。嵯峨城阙,池馆绕深宫。三番乱,振剑定国,风流解,敝履荣华梦,萧郎误,春深烛影摇红。

 

西晋时西南祁连山脉的吐谷浑部落,以逐水草迁徙放牧为生,部落的牧民们骁勇善战,能驯服西域最烈的宝马,与暴风雪搏斗,同狼群厮杀,赶走异族入侵者,保护部落的幼儿和女子,他们大多容貌与中原人迥异,高鼻深目,容貌美丽,被西域各部落称之为被山神眷顾的子民。

安靼是吐谷浑部落伏曦汗的长子,安靼的母亲却是住在祁连山东边要镇上沽酒的汉人女子。当年伏曦汗带着部众打猎路过镇子,几个突厥部落的胡儿喝醉了,正围着酒垆调戏这女子,女子广袖罗裙,结着双鬟,容颜绝美,只是自顾自在垆边洗手,长眉蹙起,面带怒容。

伏曦汗王飞身下马,从鞍鞯旁拔出长刀,厉声喝道:“你们对一个女人动手动脚,算什么英雄,有本事我们在战场上比试!”部众见此下马,长刀纷纷出鞘,刀尖印着阳光隐隐泛出紫芒。

伏曦汗斥走了胡儿,他是个英伟魁梧的男子,眼睛生得极幽深,在阳光下折射了刀尖的雪亮锋芒,瞳孔是浓郁的紫色。 他半生都在征战,从未对什么女子动过心,也不曾和其他部落的汗女联姻,但当他看到这个美丽的汉人女子时,他便认定了这是他的妻子,他割下打猎时亲手杀死的公狼狼头,将它献给这个卖酒的女子。

女子姓徐,后来她便成了大汗的可敦,一年之后,可敦有一天夜里梦到太阳入怀,生下了一个男孩儿,取名安靼。

十几年后,安靼便成了部落里最英俊的少年,他能徒手撕开一只羊,也能挥舞猎刀和一只公狼搏斗,并把猎刀深深捅进公狼柔软的肚子里,割下狼头回家献给阿妈。

阿妈总是笑他,我们的安靼长大啦,打了狼应该将狼头献给为你唱歌的姑娘,不是带回来送给阿妈。

安靼生得俊美,有很多姑娘爱他,他也喜欢她们,觉得她们像山脚下开遍的一簇簇鲜花,但他觉得并没有哪个少女能令他跪在她面前,为她奉上自己亲手割下的狼头。

安靼十六岁的时候便和氐羌部落的公主成了亲,公主大他两岁,然而在成亲后不久,大渝同梁国开战,吐谷浑部落作为大渝的附属,最骁勇的军队之一,他们是挥向仇敌大梁刀锋,也是大渝皇帝心口不能拔除的暗刺。

而此时恰好,大梁赤焰军和他的主帅林燮,也是大梁皇帝萧选心头的一根刺。

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像最锋锐的兵器那样,绝世的刀剑相交之时,便会同时折断。

赤焰军与吐谷浑部落在梅岭厮杀相持半月之久,赤焰军主帅林燮和伏曦汗中埋伏战死,少帅林殊掉下悬崖,下落不明,汗王太子安靼则在重伤后被大渝残军掠走。

试拂铁衣如雪色,单于猎火照狼山。

梅岭的雪,像是下了几千年。

那苍茫的没有生命的冰雪里,燃烧过天劫般的大火,白雪下是七万赤焰军战士的忠魂,是吐谷浑部落悍将的白骨,他们生前效忠于对立的王朝,死后却被大雪掩埋在一起,狂风刮过时,便是万鬼齐号,孤魂游荡,却终生也不能返回自己故乡。

只有安靼活了下来,吐谷浑部落几乎全族战死,大渝的皇帝坐在遥远的王座上,对身边的近臣道,既然吐谷浑部落全族已覆,那安靼便留在我大渝吧。

留在大渝,并非待他以功臣之子,安靼被大渝皇室的杀手收为徒弟,将他变成了一名刺客。

他不再是吐谷浑的汗王太子,他换了姓名,用了汉人的名字,执行最阴损卑鄙见不得光的任务,在大渝内部培植自己的亲信,做上了杀手的头领,但是他依然无法回到祁连山去。他因为长久见血而不见阳光的缘故,皮肤开始变得苍白,看起来更加俊美,甚至有些阴鸷的邪佞。

渐渐的,他觉得自己已经快忘记了祁连山的雪,忘记了那些像山脚下花朵一般的姑娘,大渝城像一座巨大的铁笼,安靼……不,他现在叫徐安了,徐安就像这座笼子里的一只狼,为了活下去,他可以伪装成一条被驯服的恶犬,大渝让他咬谁,他就去咬谁。

但是只有徐安自己知道,草原上的狼,即使失去了所有的同伴,也是永远不会被驯服的。

大渝的妃嫔在宫闱之中偶有见过徐安,为他俊美的容貌所吸引,徐安便也同这些女子周旋,后宫中幽香的蜜炬燃烧着,昏黄的光焰透出层层低垂的罗帷,徐安便觉得自己已然死了,死在梅岭那漫天的大火和刺骨的冰雪中了,现在活着的他不过是一个杀人的工具,一个复仇的厉鬼罢了。

大渝给了他机会,他来到了大梁的皇宫,从一只恶犬变成了一只哈巴狗儿,从杀手变成了太监。

但是他没想到,他在这里遇到了萧景琰。

其时江南三月,草长莺飞,齐梁风物柔媚,不比北国寒苦,萧景琰身登大宝,南部四海皆平。唯北部大渝作乱,大渝是吐谷浑部落当年为之效力,又为之亡族之国,与徐安的瓜葛更是千丝万缕,此次大渝屡犯梁萧边境,徐安便向萧景琰请战,愿率部为先锋,平定大渝边乱。

此战安国公为先锋,萧景琰御驾亲征,大渝派使节求和,愿与梁萧划界而治,不犯梁朝国土。

徐安率先锋部在萧景琰御帐外下马,入帐叩拜,萧景琰亲自下座来扶,徐安只是对他笑着不肯起身,再拜道:“臣还有一事相求,此去回程,途经微臣家乡,旧部族众皆世居于此,还望陛下准臣告假,回部族一探。”

萧景琰见他跪在地上,垂头恭谨,竟是个要回部族的架势,不由得大怒,只是众臣都在帐外恭候,他也不好像在宫内一般,一言不合便对人暴怒。他原是个有一说一的直性子,自当了太子已内敛许多,身登大宝后更见威严。此时心中纵有许多不悦,也只是长眉一竖之间便缓了声色,回身淡然道:“不知安国公此去告假,多久才肯回京?”

徐安从地上抬起头来,笑吟吟地仰脸瞧着他,往前膝行了几步抱住他的腿,柔声道:“恳请陛下同我一起回去,自从陛下大赦我部落,我氏部族无不瞻仰陛下天威。”

吐谷浑部落逐水草而居,萧景琰如今虽贵为天子,在外行军时还保留着旧日的习惯,只带了由列战英统率的一部分亲兵,随徐安同入吐谷浑部落,其余将士部众在草原边界安营扎寨。

吐谷浑部落有同族相约定的部族记号,不多时龟令便带领部众迎将上来,在山麓上溅起一阵烟尘,萧景琰见吐谷浑部众腰悬弯刀,身负弓箭,鞍前挂着箭袋,面容黝黑,神情剽悍,不由得暗暗点头,因为徐安的缘故,这支部落如今已不听命于大渝,倘若徐安没有跟着他,吐谷浑早晚会再次成为大梁的心腹之患。

吐谷浑部众见到徐安,齐齐滚鞍下马,左手抚胸躬身行礼,徐安一摆手,勒马回头去看萧景琰,萧景琰此行不欲透露自己身份,见此只摇了摇头,对着徐安微微一笑。

吐谷浑部众民风豪勇,热情好客,不到日落时分,草原上便燃起簇簇篝火,族人宰杀牛羊,在河水边洗净牲血后,架在火上炙烤。萧景琰自从封了太子,便久居深宫,与朝臣宫人为伍,此时见祁连山峰连亘绵延,峰顶白雪皑皑,山下草原辽阔无垠,西边夕阳未落,红霞漫天,东方月出皎然,星群璀璨,不由得心怀大畅,让列战英牵了战马,也不用人跟着,飞身上马,接过马鞭噼啪一挥,长鞭在空中炸响,战马倏然窜出,在草原上狂奔起来。

徐安从汗王帐里出来便听人说萧景琰骑马跑得远了,来不及跟人发怒,一声呼哨也上了马,急急地纵马去追。吐谷浑部落只有龟令是明白人,但明白人此时宁愿自个儿不明白,族人在烤架旁追问大汗去追谁了,他不擅撒谎,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他越不说众人越觉得新鲜,最后四个汉子干脆抬手抬脚地将他抬起来,倘若不从实招来,便要将他同小羊羔一起架在篝火上烤个酥脆喷香。

徐安疯了一样打马,他仿佛忘了萧景琰也是千军万马中打仗活过来的,这祁连山如此辽阔凶险,部族群居都时时会遇到天灾,还有草原边上时不时出没的狼群。

好在他自幼对此地甚为熟悉,就如自己掌心的纹路一般。不一时便看到萧景琰正勒马停在水边,让马伏下身子饮水。 徐安也勒了马,远远瞧着他,马蹄在地上蹬踏着喷响鼻,萧景琰回头一看是他便笑了:“到底是被你追来啦,我许久没有如此痛快过了。”

徐安见了他心中便定了,纵马上前两步微微笑道:“那咱们现在回去,我再陪陛下痛快一场可好?”

萧景琰眉毛一扬,侧头笑道:“好,便依你回去。”

话未说完双腿齐夹马腹,骏马越水而过,水花飞溅了徐安一身,徐安一抹脸上的水珠,打马再追,他的骑术较萧景琰好得多,萧景琰见他渐渐追近,忽而随手一扬,一枚不大不小的硬物扑面朝他射来,徐安身子伏低紧贴马背,忽而双足勾住马镫,倒挂藏身马腹之下,右手扳紧马鞍,左手马鞭挥出卷住了那枚物事,翻身跨到马背上拿在手中一瞧,是他家陛下的一枚玉玦。

徐安被勾得起了性子,他驭马之术既精,轻功又好,将萧景琰当做猎物似的,飞身在草地上掠过去,一声呼哨,人马两面包抄,他的马上没了人的重量,自然快了许多,将萧景琰的马拦在头里,徐安翩然斜掠,轻飘飘地正落在马背上,那马犹自奔跑不停,两人堪堪离了一个马头的距离。徐安马鞭挥出,刷地缠住萧景琰的腰,紧接着纵马上前,双马擦身而过的瞬间手臂轻舒,将萧景琰拦腰抱到自己身前紧紧搂住,不由分说地在他耳边亲了一口,笑道:“陛下,我部有个规矩,但凡部落里哪个男子看中了姑娘,骑马追到了她,姑娘便得嫁给这男子为妻。现在我追到了您,今天晚上您便是我的可敦了。”

萧景琰被马鞭缚着双手背在身后,轻叱一声转头朝后瞪去:“徐安你好大的胆子,把朕放开!”

徐安紧紧在后面抱着他,犹自纵马狂奔,眼见能远远地看见帐篷旁闪烁的篝火了,便低声笑道:“到了手的可敦,被我捉来的奴隶,哪里还有放了的道理?”

他胸口紧贴着萧景琰后背,笑语低沉,萧景琰蓦然间想起自己从前做过的梦来,他曾经梦到自己成了徐安的俘虏,如今仿佛梦中情形再次重现,一时间脸上身上滚烫如火,竟不知此时是梦是真了。

 


徐安在汗王帐前勒定了马,不远处的族人正在割肉饮酒,徐安飞身下马,并不与萧景琰解开绑俘双手反剪在后的马鞭,只是轻舒手臂将他拦腰抱下马背,打横抱着进帐去了。

汗王帐里低矮的炕席占去一半,四角上安置着烛台,帐壁上挂着华丽的织毯,金丝络的帘幕倘若放下来,看外头的情形便若影若现,徐安抱着萧景琰将他让到上座,抬手将帘幕拨得低垂,又倒了酒来跪在萧景琰面前双手呈上,正容道:“臣部族民寡,食宿简陋,不堪入眼。聊备薄酒,以奉陛下,陛下请。”

萧景琰双手被缚在身后,却没生气,嘴角轻挑微微一笑:“徐安,你少给朕装腔作势,你让朕怎么接你这酒,嗯?”

徐安低头抿嘴轻笑了一下:“那就让奴才伺候陛下宴饮。”

他在萧景琰身边坐了,将酒杯凑到萧景琰唇边,看着他脖子一仰干了,喉结很有攻击性地上下一动——是西域酿造的葡萄酒,甜美微酸,琉璃钟里轻荡着琥珀浓。帐外渐渐传来一些击鼓和异域乐器的弹拨声。徐安抽圝出腰间匕圝首,将放在银盘中的大块烤肉割下,喂给萧景琰吃了,外皮烹烤酥脆,甘肥异常。萧景琰除了双手被缚之外,徐安伺候他的规格一如宫中,他心中隐隐有所期待,思及身份,忽而又觉得羞耻难言,几盏醇酒下腹便上了脸,醉颜酡圝红,顺势朝后靠在徐安怀里。

徐安将萧景琰揽在怀中,抬手击掌,王帐外环佩铿锵,兰麝微闻,走进十二个西域舞姬来,萧景琰隔着一层帘帐看去,见舞姬们装扮得鎏金宝珞,缠纱赤足,纤腰裸圝露,额点朱砂,行走间妖圝娆如蛇一般,肚脐眼上饰着红色宝石,进帐便合掌拜伏于地,以吐谷浑部落语言称颂祷祝安靼汗。

西域舞乐诡艳妖圝娆,与齐梁宫中舞伎大不相同,仿吉祥天女反弹琵琶,抬足合掌,宝相庄严,然而烛火幢幢中,那一双双漆黑深邃的大眼睛,却仿佛隐藏着夜的妖魔。
徐安一双手拢在萧景琰腰间,渐渐宽了衣带扔在一旁,萧景琰仍是宫中日常装束,襟裾层叠,料子厚重滑软,他自己宽衣也要费一番功夫,然而徐安却是做熟惯的,手指灵巧地从下裳里摸进去,不多时已将下圝身遮蔽褪个干净,只留下上头宽阔的衣摆铺在腿上,聊作掩饰。

萧景琰微微喘息,脸上烫得发烧,金冠欹斜,玉簪倾侧。徐安衣袖轻抚,帘内两盏烛火扑闪几下,摇摇而灭,舞姬裸圝露的手臂和腰圝肢在金幕青烟中如天魔妖矫,萧景琰只觉得自己又堕入了那场醒不来的迷梦里,祁连山上的天风吹进帐中,魔魅般的舞乐细如丝缕,渐不可闻。帘帷漫天飞舞,徐安拥着他倒在里面,压着他摆出一个跪趴的姿势,萧景琰的手被缚在身后,他转头朝身后看去,徐安那根粗圝长的东西正抵在股间厮圝磨,萧景琰身体压得极低,恍惚间觉得徐安有释迦的容颜,欲望狂暴时现出的却是湿婆的本相,而他自己双手被缚,像是贡台上的祭品一般,任其劫掠色相,吸髓吮骨。

他后面湿软滑腻,前面更是硬得厉害,将身下粗糙的毡毯泅出道道痕迹来,外裳凌乱地从后面掀起来搭挂在身上,徐安肿胀的器官从他后面楔进来,萧景琰忍不住扬首长声叫了起来,身体随着他的撞击而前后摇晃,碧玉簪垂堕在发间,终于滚落在毡毯上,漆黑的长发承不住力似的,沿着他赤裸的肩头刷地落下去,遮住了半边面庞。

徐安伏低了身体,将他在蜿蜒流淌在后背的一绺长发连带一块颈肉一起咬在口中,身下撞击愈猛,回圝回顶在点上,抽圝送间淫圝液顺着二人交圝合出连丝般流下,萧景琰耐受不住,口中也不知道呢喃些什么,隐隐听去竟然是迸至极乐的嘶哑呻圝吟,已然分不出是痛苦还是欢愉:“大汗……大汗饶了我吧。”

徐安粗喘着将他一把翻了过来,萧景琰长发逶迤,鬓角全是汗水,脸色潮圝红地举起双圝腿缠绞着夹紧了他,徐安随着他纵身挺进,狠狠挺进从未进入过的深处里去,萧景琰双圝腿彻底没了力气,脚后跟蹭着徐安的后背缓缓滑下来,徐安伏在他身上的神情近乎凶狠,就像是佛牙露出獠牙一般,萧景琰却近乎迷乱地扬着头,将脖子尽数露出来,呻吟道:“吃了我……我要死了……”

徐安将他的脖子咬出圝血腥气的时候,萧景琰终于在他胯下射了出来,他这回射得极多,徐安身上和身下的毡毯皆弄得污秽不堪,徐安喘息着压在他身上,精圝液全部灌在萧景琰穴圝口,他还堵着不让流出来,萧景琰眼神迷醉了半晌,动了动身下,徐安那东西似软似硬地堵在自己穴圝口不肯出来,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脸上腾地烧了起来,抬手轻飘飘地一巴掌,啪一声扇在徐安脸上,低声喝道:“滚出去!”只可惜力道绵圝软,便如调情一般。

徐安一把攥圝住他未手回的手,在他手上吮着亲了一口,又与他温存了一会儿,在萧景琰将睡未睡之际附在耳边低声道:“陛下先休息一阵,我去去便来。”

萧景琰倦极摆手,一头堕入沉梦里,也不知睡了几个时辰,忽而听得外面骏马长嘶,马蹄踏响地面声如雷鸣。天光微透,篝火未熄,帐外爆发出吐谷浑部落族人的崇敬喜悦的欢呼声。

萧景琰披衣起身,其时节已入秋,清晨雪山下颇为寒冷,萧景琰披了外裳,又系了披风在身上,撩圝开帐幕倚在王帐门口,只见徐安和龟令及部落里一些勇士正骑着马,从部族人群的包围中走了出来,徐安的马鞍边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狼头,脖颈处血痕犹在,想是他夜里才杀死的。

徐安见了萧景琰便翻身下马,在鞍旁取了狼头双手捧着,缓步走到萧景琰身前,单手一撩披风跪了下来,部落中人见首领行此大礼,齐齐对着萧景琰俯下圝身去,弯腰抚胸行部族之礼,徐安双手高举狼头,笑吟吟地俯首道:“臣夜间猎得此狼,枭狼首献于陛下,臣与族众愿保陛下边境安稳,江山永固。”

萧景琰眨了眨眼,从徐安手中接了狼头,徐安站起来拥着他进了王帐,含笑道:“陛下,您被我赛马捉住,又收了我的狼头,昨夜又成了大礼,我阿妈在天之灵,也是十分欢喜的。我从小打了狼回来献给她,她都说要日后给可敦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