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邏 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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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課長、」

剛踏進洗手間便聽到身後有人喊他。那是他知道的聲音,小野田義信回過頭。

他要開口時卻只看到模糊的影子,接下來是一股力道壓迫而來,他被按著肩膀推進坐式馬桶的隔間。小野田聽到自己的背部撞上隔間牆板沉悶的聲響與隨之而來的衝擊,他平靜地開口。

「香坂,你想問什麼,我都能回答你。可是把你的上司推去撞牆,我覺得不太恰當。」

香坂真一郎望向小野田的眼神當中充滿憤怒——理所當然——與更多小野田認為自己也見過但現下無法形容的許多情緒。不過在香坂面前他裝作渾然不覺。

香坂怒視被按在牆上卻看上去若無其事的小野田。此人充滿魄力,以自己的才能與嗅覺穩站警界基層四萬人都想爬上的頂峰。但也因為小野田,早上自己還走在前面為他開門,下午香坂就發現他得收拾東西貶到分署。

「為什麼,一課長!」

每一個字都由香坂齒間迸出,問句聽上去雖遺失關鍵但不言自明。

「因為那晚在料亭你確實喝了酒,而我作為搜查一課長必須以身作則,不可能說謊。」

小野田說話時眼神帶著一絲他不願解讀的深意,那直刺著香坂,讓早已席捲他的憤怒更加高漲。但下一秒所面臨的狀況令他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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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課長!」

「什麼,你把我推進廁所難道只是為了問這種無聊的問題嗎。」

背牆的小野田借力將自己身體挺向前抵住香坂,手也伸了上去。

「您到底在作什麼!」

「香坂,你就是問這種無聊的問題才讓我很難為。」

像是決定了什麼,小野田的舌頭滑過自己上唇。

「所有發生在你眼前的事,或者你不知道的事,都有它的理由。」

小野田原本梳得整齊的前髮因為方才的推擠,落了一縷在前額, 注意到這點讓香坂感到不安。

好似他一向對小野田如鋼鐵的印象產生了裂痕。

令他感到更加不安的則是小野田覆在他西裝褲拉鍊口上的手掌是那麼熱,並且不知何時自己竟也起了反應。

「不,課長、」

「給我聽好了。」

一課長的聲音不知何時已緊貼在他耳側。

「什麼事都有它的理由存在,我要你記住這點。」

這句話像黏膩冰涼的蛇,帶著天賦劇毒滑入香坂的腦殼。他驚詫地倒抽一口氣,突然感到呼吸困難。而小野田的手就像他進入搜查一課以來一直看到的一樣,有他這樣年齡與歷練的男性應有的厚實,但手指與手掌的形狀意外地很修長。

——這隻手正在剛才簽下了他的調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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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小野田的手則已滑進他棉質底褲,乾燥但溫暖;在他人溫度與自己敏感肌膚接觸的瞬間,香坂花了一秒想該怎麼呼吸。但他卻沒有抬起手推開小野田,要說的話不知為何,比先前還要更加貼近。這令香坂感到危險。這時香坂聞到小野田身上由體溫薰蒸出那股任誰聞過都會知道,顯然高價的古龍水的味道。在混亂的思緒中他漠然想,總是認為雪松太過於冷冽。然而也是在他剛進入搜查一課,站在小野田課長身旁那一刻,他想再無人與那清冷的味道更搭配。

但現在他為何記起這個。

「你看,你懂的。」

並未停下手上動作且不容拒絕地長驅直入,小野田囈語著。

這也是香坂在隸屬小野田麾下時從未聽過的聲音。香坂不由得閉上眼,眼瞼闔上後滾燙得嚇人。他真的熱極了。將自己全身的重量靠向小野田,把汗濕的額頭抵在他頸窩,手則按著小野田的肩頭,將搜查一課長的西裝擰得起皺,直紋全被改成蜿蜒曲折的線條。

「我真的不……啊,」

香坂忍受不了小野田手指的感觸,他所吐出的一切喘息幾近沸騰。在原本服貼的西裝褲內狹窄蒸悶的空隙裡,小野田的手順著體液流暢地在陰莖上滑動。

「我覺得你該看看,香坂。你會想看的吧?」

小野田在他耳邊的聲音沉穩,然而頗有力道地攪動香坂融作一團的腦漿。香坂十分肯定自己仍憤怒著,但現在兩人所處的狀態令他無法接受這居然是實際正在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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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自慰的習慣。因為工作忙到根本沒時間想;這一兩個月,他甚至連家也沒回幾趟。但居然只因為小野田的一隻手,自己以為早已忘記或不去在意的慾望與劣根性全都被點燃;香坂不由自主且屈辱地將自己往小野田的手掌挺進一些,得到耳邊小野田一聲短促充滿憐憫氣息的笑。

「我當然知道同仁們最近都在劍道場打通舖,很辛苦吧?」

他圈著香坂半勃性器的手指緊了又鬆,

……很辛苦呢。」

香坂差點將握緊的拳頭砸在隔間門板上。

小野田手指靈活得甚至可形容為優雅,但經年現場工作也使他手指上有些硬繭。在香坂的器官上順著紋理劃過,於是刺激突然變得劇烈,內褲裡面愈發濕熱。隨著下方傳來帶有水氣的聲響,香坂的喘息也越發粗重。他還是不明白為何自己放棄抵抗,怎麼能就這樣輕易地被小野田撩起這些令他自身感到嫌惡的火焰;也憎恨自己在小野田的右手毫無情意的撫觸中被誘導得更加亢奮,他使力睜開眼看向小野田,卻發現對方也在看他。

小野田一直都看著他。

當香坂腦中認識此一事實,胸中的羞愧,尷尬,憤怒,慾望以及一些他以後大概也不會理解的情感,全部絞為一股香坂不知該如何給予名稱的動力,使他張口將犬齒頂在小野田由襯衫領露出一小塊肌膚的地方。

「嗯、」

小野田驚呼,似乎真的沒料到香坂敢這麼作。但拉開距離後香坂敏銳地查覺小野田的瞳孔開始渙散。於是他繼續舔舐那一塊皮膚,雖然開始發紅,但那並不會成為瘀血而留下痕跡。小野田用空出的左手按著香坂後腦勺,自己執拗地啃咬香坂的耳殼,兩人都發現這起了非常大的作用。小野田又在他耳邊嗤笑,因為這一切竟然如此容易;他手上滑動的速度越來越快,隨之出現的潮濕水聲,以及雖然自己上半身的西裝加上馬甲背心仍完好如初但下半身敞開的皮帶與褲頭當中能看到的景象,全都讓香坂無法再假裝對他下腹傳來的快感毫無知覺。

因為確實,他雖不懂為何發展至此,在他面前用自己的手以一種實事求是,然而充滿淫糜的方式包裹在香坂如今不可否認地勃起濡濕著的陰莖上的男人,正是香坂真一郎的前上司——現任警視廳搜查第一課課長——小野田義信。

「可憐的男人。……真一郎。」

與香坂只隔了幾公分,但小野田聽起來卻很遙遠,像透過他跟別人對話。

「你以為你在追求真相,但不是的。」

「到底為什麼?」

雖然香坂試圖質問但沒有得到任何回答。喚了他名字的小野田自己也喘著氣,他是否因香坂的屈服感到快樂,香坂此刻沒有餘裕深入了解。他混亂不堪的下腹蓄積燥熱,有點什麼在他體內無限膨脹;自身的熱度超越小野田的手已久,但緊緻的感受讓他根本沒想到自己原來可以抽身離開。他甚至想要這一刻停留得更久一點。小野田則像是看透了他並且當然不願如他的意,將手更往後滑,壓榨著充血的囊袋。香坂顫抖著只能發出斷續的悶哼,幾乎站不穩腳步。小野田大概是讚許這種反應,又咬了一下香坂的脖頸側邊脈搏跳動的地方。

「接下來你知道,我也——啊啊、」

香坂將一隻手探進小野田西裝外套內側,打斷他原本想說的隨便那是什麼,穿過吊帶,胡亂地在小野田腰間推擠。

「啊,一課長,」

香坂極不穩定的聲音混雜著碎片般的嗚咽,他確實知道自己隨時要高潮了。感受到電流般的震顫以下腹為中心擴散時,他不記得自己曾得過這種已然踰越許多原有認知的快感。小野田自然也察覺到在三層西服底下,香坂的肌肉開始緊繃。

「看著我,香坂,看著我然後你就能射了。」

小野田話聲所帶的熱切,就像以前他說,香坂,全搜查一課非常期待你的表現;香坂,幹得好。香坂。那樣充滿感情與期許。荒謬地讓香坂產生一陣戰慄。

香坂試圖回神,望進小野田眼底深處。那種黑暗的清澈他從未見過又像總是見到,讓香坂只能給予無聲的嘶吼,以兩三回空虛的抽插將於此毫無存在必要的體液灑落在小野田緊緊收攏的右手。小野田的前髮凌亂的沾黏在前額,但他並未將釘在香坂臉上的眼神挪開。不知道經過多久時間了——灼熱的胸腔仍劇烈起伏著,香坂暗忖。絕對沒他以為的那麼久,但久得難受。小野田舉起沾上白濁體液的手,卷起舌頭,對上香坂尚無法立即對上焦點,漫佈閃光的視線,掬了一點,抽出一道白線。

「你真不令人意外。上面要的好警察不過如此……但我知道你絕不是那種好警察。」

因為味道而皺起眉,小野田不遜地笑著說。

就著這句話,香坂撲向前將自己覆上他因笑意而微張的線條,毫無章法地蹂躪兩人的口腔,在薄荷與煎茶與小野田之間嚐到自己的味道。小野田悶哼,呻吟,喘息,然後揉亂他後腦覆了一層薄汗的頭髮再使勁扯開沉浸在性高潮後獨有絕妙恍惚中的香坂;在他凝視之下從容整理好身上被扯得歪斜的領帶與襯衫,撫平西裝肩線上的皺紋,看起來竟也跟他方才進來時相差無幾。最後他用比較乾淨的那隻手將掉在前額的碎髮撫順。

「我要你記得的事情,最好別忘。」

小野田看他的視線恢復為那種不假造作的冰冷,除了髒污的右手讓香坂知道剛才一切不只是場白日夢。瞪著金質徽章上的 S1S 三字在對方西服領上像是嘲笑自己般反著光,香坂喪失了力氣。小野田則看起來十分滿意自己的成果,看了一眼便開門往外走。

「對了。」小野田輕快地回過頭。

「你等十分鐘再出去。還有先把頭髮跟衣服整理好。」

小野田稀鬆平常地講完這些,簡直好像他不時會在警視廳的隨便一間廁所隔間給他曾經最重用的部下手淫一樣。香坂想。

他用盡最後的力量,轉身靠向原本那人倚著的隔間牆板,勉強才能支撐住自己不直接跌坐在地上。

門外傳來洗手檯水龍頭打開的聲音。水流的聲音持續了數分鐘,接著是皮鞋跟敲響地面的聲音漸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