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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玫瑰,前来参加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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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房间里,只有隐隐的马达嗡嗡声。
床上的人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有偶尔的抽搐带起手铐的哗啦响声证明他还残存一丝清明。稻见抱着胳膊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大汗淋漓的男人,他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的刺激已经通红,被手铐束缚的手腕脚腕也青紫破皮,暗红的血液凝固在闪着银光的手铐上,颇为渗人。稻见看着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恋人如今如此狼狈,生出几分不忍,伸手拂过紧蹙的眉头,摸了摸滚烫的双颊,不禁放软了语气,企图说服对方:“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而那人只是轻轻地扯起青紫的嘴角,眼神空洞:“放我走……”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埋在后穴里来回拉扯的按摩器打断了话,上下牙齿打战,企图蜷缩的身体扯着手铐发出哗啦啦的响声。遭到拒绝的人冷笑着将按摩器推进他的身体深处,话语里带着毛骨悚然的笑意:“你的身体远比你来的诚实啊。”
床单因为润滑剂、精液和汗水已经一塌糊涂。然而已经变身洁癖的稻见并不在乎,大喇喇地坐到床上。他俯下身来,钳住对方的下巴,逼着看向自己:“我们回到从前,不好吗?”
回答他的,是拒绝的沉默。
那么——
“永田一雄,这是你自找的!”
 
他原以为,永田一雄是残酷的命运给他的最后的仁慈。数年来,在与恐怖分子和国家黑暗面的对抗中,他以为自己早已变成了无血无泪、无情无爱的机器,是永田一雄拯救了他几乎坠入深渊的灵魂。永田是他负责保护的证人,不同于之前遇到的所有人,妻儿皆殒命于恐怖袭击的永田始终保有着理智、希望和善良。背负着巨大的痛苦也未曾扭曲的永田抚慰了他,他的音容笑貌、提问拥抱,对伤痕累累的他来说,无一不是巨大的抚慰。他一直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一周前,他才明白,永田一雄,不过是命运安排的又一个残忍的黑色幽默。

——永田一雄,是他的恋人,却不是他的爱人。
他的挚爱,是田丸三郎,是他过去的同事,他如今的上司,也是他一生的求而不得。他不是没有表达过自己的爱意,却被无情拒绝。然后以特搜组为交点的两条人生线渐行渐远。田丸三郎在警界步步高升,而他,还是活动在特搜组的第一线,沉迷于危险与刺激,无法自拔。然后,永田一雄,这个与田丸长相近乎一模一样的人出现了。带着积压多年的灰暗感情,稻见接近他,保护他,让他爱上了自己,也爱上了所谓的另一个“田丸”。事实上,两人相同的外表下是截然不同的灵魂。田丸冷漠无情、顽固不化,如出鞘利刃般带着刺骨寒意,然而不经意处的体贴温柔是蚀骨的毒药,可却让人情愿饮鸩止渴;而永田,初见时平凡无奇,似乎在每个码头都遇到如他一般的渔师,可细水长流中,方知他的独一无二——看似软弱的外表下是坚定不移的意志和一往无前的勇气。所以当他知道那些龌龊的心思和不堪的真相时,他选择了离开。

然而,稻见朗已经离不开这个所谓的“田丸三郎的替身”了。无奈,一旦心死,热血同热情会一同缠绕化为无坚不摧的铁甲,以强硬而坚决的姿态,宣告别离。而对于自由惯了的稻见而言,他无法接受别离,就只能强行将对方留在身边。

 

一阵温热的触感将永田从浓密的黑暗中唤醒。是稻见。他正在用热毛巾为自己擦拭身体,一如以前无数次欢爱后的体贴照顾。永田弯起嘴角,想抬手摸摸他的脸庞,却无法动弹,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是啊,他们并不是相爱的情人。想必在而是他想要逃跑的替身人偶。他垂下眼睛,歪过头不看稻见,低声道:“放我走吧。”

稻见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请求一般,一边继续轻柔地擦拭着他身上狼狈不堪的痕迹,一边平静道:“一雄,是我不好,弄伤了你,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永田与稻见相处许久,自然明白,如今的温柔只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短暂的平静。平和的假象终究是假象,稻见并不会因为他的乖顺放弃对田丸的执着。而在接连失去父亲,妻儿和爱情之后,他已经无所畏惧:“你明明听到我说的话了,放我走吧,朗。”

这是矛盾爆发以来,永田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稻见握紧了手中的毛巾,面无表情道:“回到过去,不好吗?”

永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带着几分怜悯道:“你的过去里,我是听话的替代品;我的过去里,你只爱我一人。可我不想做他的替身,而你也放不下田丸。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话音刚落,稻见扯掉了永田身上的薄被,以令人惊悚的平静语气低声道:“是你逼我的。”

他毫不留情地将手指插入依旧红肿的后穴中,剧烈的疼痛让永田本就无甚血色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也如同脱水的鱼一般拱了起来。他咬紧牙关,似乎决意不要漏出一丝声音。

稻见朗一边粗暴地搅弄着甬道,一边俯下身来,舔弄着永田已经青紫一片的胸膛。稻见对永田的敏感处掌握得一清二楚,虽然手下动作不尽粗暴,然而唇舌之间却十分温柔,与剑拔弩张的气氛背道而驰。他顺着永田纤长的脖颈一路向下,一点点的加深着之前制造的吻痕,像是要把这些痕迹烙印在他的骨肉之中;遇到伤处时,更是带着几分心疼轻吻,然后开始玩弄因为动情而挺立的乳尖。这种情人之间的亲昵让永田痛恨不已——他的身体叛离了他的意志,诚实地做出了反应。稻见听着头顶加粗的呼吸声,低头看了看已然挺立的欲望,抽出了已然略带湿意的手指,将液体抹到了永田的脸上:“你看,你明明这样爱着我。”

他带着期待地抬头看向永田,却发现他已然阖上双眼,而且似乎打定主意,拒绝和稻田进行任何交流。稻见气闷,将手指捅进永田的口腔中,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晶莹一片。永田被手指折磨得不自觉地干呕,生理性泪水堆积在眼角,欲落未落。可无论稻见如何动作,永田都不曾睁开双眼,也不曾发出一点声音。

稻见在情事中一向温柔体贴,也不曾有过强迫行为。然而一想到永田即将离开,他心中的野兽便咆哮着冲破了理智的樊笼,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感受彼此的体温。

稻见用力的挺送换来了永田痛苦的闷哼。他不管不顾地刺激着爱人的敏感点,逼着对方颤抖着后退。可他的双手如同铁钳,牢牢地固定住了对方伤痕累累的腰部。稻见不懂,并不喜欢男人的永田对他的爱抚依然极为敏感。他感受到每一次深入时穴肉热烈的紧裹,每一次的离开时不舍的挽留。然而他还是默不作声,极力忍耐着。稻见看着他紧蹙的眉间,还是心疼地放轻了力度,劝慰道:“叫出声来...不要强忍了...哈...只要你答应我...我就放过你。”

可永田还是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答道:“放我走。”

稻见终于完全失去了理智,开始残忍地挞伐高热的内里。他知道这样做带来的痛感和刺激都会成倍增加。对于永田而言,前两日饱受折磨让他已经射不出来了,此时的快感更像是痛苦的折磨。稻见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完全不顾永田股间的惨状。他低头,看着永田握紧的骨节惨白的双拳,潮红的脸颊,上下滚动的喉结,剧烈起伏的胸膛,艳红的乳尖,颤抖的腰间,挺立的性器,结实的大腿...他知道,他爱永田。在恨意和爱意的交缠中,他将微凉的液体射入了颤抖的甬道中。

永田也因为猛烈的刺激,再次陷入到混沌之中。他开始小声的啜泣,嘴里念念有词,他在求救:“我好疼...好疼啊...朗...救救我...”

稻田愣住了。他压抑已久的愧疚感终于冲破了愤怒与恐惧的堤防,让他生出了巨大的无力感。永田在叫自己的名字,即便自己让他百般痛苦,即便自己毁了他的爱情,毁了他的尊严,在永田的心底深处,他还是如此地依赖着自己。永田陷入了昏迷之中,可泪水还是源源不断地滑落,是忍耐许久的委屈和绝望的宣泄,也是对稻见最后亦是最深刻的判决。稻见小心翼翼地退出爱人泥泞不堪的股间,惹得昏迷中的永田又是一阵抽搐。他小声呓语道:“朗,不要这样...我真的好疼...”稻见听罢,红了眼眶,最后一次紧紧地抱住了永田一雄,哽咽道:“一雄,对不起。”

待永田再次醒来时,四肢的禁锢已经消失。他拖着疼痛不已的身体,勉力起身,映入眼帘的是放在床头的一张便条:“对不起,我错了。我不会再阻拦你离开了,祝你幸福。”

“幸福”几个字因为水渍有些模糊不清,永田握紧了便条,失声恸哭。他痛苦而绝望的哀叹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久久不能平息。

离开了两人住的公寓,永田步履沉重地漫步在深夜空荡的街道中。他亲手推开自己唯一的归宿,又变成了孤身一人。人生最可怕的事,便是体尝过温暖后趁虚而入的孤独。而对于永田而言,他已经是第二次经历这种溺人的绝望。自己应该是发烧了吧,明明裹紧了大衣还是感觉无比寒冷,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凛冽的寒风挟裹着大雪纷纷扬扬。永田瘫坐在在昏黄的灯光下,抬头看了看血红色的天,意识逐渐模糊,倒也松了一口气。或许自己就会这样死在这里吧——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没有无望的坚持,也没有期待的重担,一切的爱恨情仇也会如同这些落到地面的雪花一般,消散殆尽。应该不会有人发现自己的消失吧,永田一雄失去意识前,这样想道。